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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斋的肉笔画,为何不为人知

提起葛饰北斋,首先想到的是版画。《神奈川冲浪里》已成为世界上最广为人知的画作之一。然而北斋以笔直接画在纸上的作品——肉笔画——却几乎无人谈论。明明出自同一位画家、同一只手。

监修:远藤钦久(一般社团法人 日本美术学院 代表理事)

北斋的肉笔画,为何不为人知

版画与肉笔,究竟不同在哪里

浮世绘版画并非画师一人的活计。画师画出底稿,雕师在木板上雕刻,摺师层层上色印到纸上。三人分工,同一图样可印出数百张。《神奈川冲浪里》正是这样传遍世界的。

肉笔画则不同。画师将笔直接落在纸或绢上,只会诞生一幅。不经雕师与摺师之手,留下的就是北斋的手本身。

仿佛被封存在美术馆之中

能够直接感受北斋气息的肉笔画,一直仿佛被封存一般,静静存在于日本与世界各地的美术馆中。在绘画史上,它们也几乎不曾登场。

原因很简单。版画印制数百张,越过国境四散各地;肉笔却只有一幅。只有一幅的东西留在持有者手中,若没有展览的机缘,便会无人得见地过去一百年。

不为人知与价值低下,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。

巴黎学到的,是线

北斋自五十岁过后陆续完成的《北斋漫画》共十五卷,约四千九百图。它与今天的漫画不同,是汇集人物、动物、波涛与风景画法的绘画范本集。

在巴黎,它被称作“北斋素描”,对年轻画家产生了巨大影响。德加、莫奈、塞尚所取法的,是北斋的连作手法、运线的方式,以及水的表现。

这些都不是印出来的色彩或构图的问题,而是笔如何在纸上运行的问题。

海那边的画家们为之着迷的那一点,正是在肉笔画中保存得最为原生。

“过了百岁,我的画将如活物般动起来”

北斋留下过这样的话:过了七十岁方得画之奥义,过了百岁,自己的画将如同活物一般动起来。

这是一个活了九十年、作为画家改号三十余次、直到最后仍说“还不够”的人说的话。

葛饰北斋《二股大根と大黒天/鮃と恵比寿天(双幅)》各73.0 × 30.8 cm

二股大根と大黒天/鮃と恵比寿天(双幅)

Daikoku with a Forked Radish / Ebisu with a Flounder (pair)

各73.0 × 30.8 cm

落款为八十岁的双幅。右幅的惠比寿天,正指着钓上来的比目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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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这句话化为形体的,正是这组两幅一对的画。扛着巨大二股大根、仿佛就要迈步走开的大黑天;指着钓上来的比目鱼跳跃之势的惠比寿天。两位都是招福的七福神。

画角有落款——画家的署名与印章——写作“画狂老人卍笔龄八十”。画狂老人卍是北斋晚年所用的号,也就是作为画家的名字。八十岁的手画下的画,看上去正在动。

与画正面相对

葛饰北斋《昇龍図》102.4 × 27.9 cm

昇龍図

Ascending Dragon

102.4 × 27.9 cm

自黑云中腾起的龙。北斋终生喜爱的画题。

查看此作品

站在肉笔画前,可以看见笔从何处落下,在何处变速,又在何处离开纸面。这些在印出的线条里是不会留下的。屏息画出的线与一气抽离的线,其差别会直接映入眼中。

北斋说“过了七十”时所凭的那份手感,大概就在这里。

版画的北斋,全世界都认识。见过肉笔的北斋的人,却还不多。本画廊经手北斋的肉笔画与扇面画,实物鉴赏亦可通过咨询表单安排。

监修者

远藤钦久一般社团法人 日本美术学院 代表理事

1940年生于东京西麻布。毕业于中央大学文学部法国文学专业,曾任公司职员,后创办影像制作公司。他直接与卢浮宫、普拉多、艾尔米塔什等海外美术馆交涉,以高清晰度(Hi-Vision)影像拍摄其馆藏作品,推出了影像系列《世界的美术馆》(1991年)等。他还与以美术史家前川诚郎为首的20位教授一同出版了美术馆大全集。

制作与监修的电视美术节目超过1000部(BS朝日《世界的名画》、BS日本电视台《画家×画家》等)。著作有《来自维米尔的信》《劳特累克与穆夏》(兰登书屋讲谈社),以及关于《北斋漫画》的著作(河出书房新社)等。现任一般社团法人 日本美术学院(2010年设立)代表理事、国际北斋学会(2019年设立)理事。作为影像作家的雅号为“藤ひさし”。

负责企划与监修的一般社团法人日本美术学院(2010年成立)从事美术影像与出版,并于2019年设立国际北斋学会。学会设于东京日本桥大传马町,持续进行北斋肉笔画的调查与目录编纂,并担任《富岳三十六景》复刻的色彩监修(江户木版画·高桥工房)。2026年汇编了收录多件未发表作品的册子《探寻北斋肉笔画的魅力》(编辑与撰文为专务理事安井博美)。

制作信息

企划与资料提供
一般社团法人 日本美术学院 国际北斋学会
监修
远藤钦久(日本美术学院 代表理事/国际北斋学会 理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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